老李 (Li)

老李来到胡同里找街坊邻居唠嗑。

他清楚全中国有大约一亿姓李的人,但他认为自己与众不同。他一直以来都坚信这一点。每天下午大约四点,老李都会怀着这样的情怀去吃晚饭。

可能老李吃米饭的方式和其他十万多姓李的人没什么不同,或者他拿筷子的方法和另外四万五千个姓李的人完全一样。然而,他仍然感觉自己独一无二、不可复制。在他颇有仪式感地吃米饭时,或者向其他三个同姓老李递醋瓶的时候,这种自豪感尤为明显。

每当小城天色渐晚,胡同渐渐变得宽敞和温暖起来。胡同里喧嚣嘈杂,黄昏慢慢远去。老李总这样自我激励然后醒来,或者他醒来然后这样激励自己,又或是换成另外一个老李,一亿个老李中的一个。

有蜻蜓在成群结队地飞舞,时间的脚步很重,天气很热,如今再也听不到去年秋天树叶的沙沙声。夏朝的一天带着粗重的喘息声和呻吟的声音开始。老李看着地平线,天边彤云密布。

 

(阿)毛利西奥·佩尔卡拉 作

樊晓天 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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